疯流

什么也不会

《风流掩长情》交易和争执

  沈长情看向静思阁外面的一座破败宫殿,转身问那个霸占了自己的床的家伙:“你不恨吴溟抢你心爱的女子还让她枉死么?”还这么尽心的帮他办事儿?
  
  这家伙说着为了诚意不再监视自己,却还是有事儿没事儿来这里呆着,还不如之前呢,这次比之前还不规矩。
  
  鹿一依旧专注磨于手里的小刀:“开什么玩笑,我哪来的心爱女子。”
  
  沈长情指了指那个宫殿:“楚欢歌。”
  
  闻言鹿一顿了一下,而后转头朝着沈长情幽幽的说:“你说什么呢,我爱的明明是你啊,乖,不吃醋。”
  
  明白这人不想谈这件事,沈长情识趣的不再多问,只是凑过去看着他磨刀,有些疑惑:“你没事儿磨什么刀?我记得你不是用刀的。”
  
  “我什么都用,何况,这也不是给我的。”鹿一笑眯眯把刀拿起来看了看手指在刀仞上弹了弹,转身对着沈长情道:“太子殿下喜欢吗?这是送给你的。”
  
  “哦?”沈长情闻言凑过去拿起这把刀仔细观察了一下而后蓦地看向鹿一,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忌惮被轻而易举的捕捉,他无奈的沉默了半晌,抬头认真道:“条件。”
  
  鹿一摇了摇头:“太子误会了,这可不是我拿到的,是皇上的诚意。”
  
  “别在这儿跟我扯皮,”沈长情难得的有些烦躁,他定了定神,看着这人猫儿偷腥一样的表情,沉声道:“不论是谁,条件。我可不信你们这么善良。”
  
  “啧啧啧,这么快就撕破面皮可不好。”鹿一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表情,而后他拉着沈长情道领子凑近自己,对着他的耳朵轻轻的吹气道:“这是我们的诚意,而皇上,要的是你的诚意。”
  
  沈长情不太舒服的想要后退,却被鹿一硬生生扯住了,他只能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冷声道:“诚意?你的皇上要诚意,那你要什么?鹿一,别逼我发火。”
  
  鹿一看着他快要爆发的神情,终于放开了这人并站起身来与他平视,二人身量差不多,离的很近,就那么对视着,明明是情人的姿势,眼神的厮杀却好像两军对垒,鹿一露出了些许疑惑:“你就那么想查到杀你母亲的凶手?”
  
  沈长情冷冷的看着这人,一贯的温柔已经荡然无存:“谁比你鹿风流没心没肺。”
  
  鹿一愣了一下,十分真心的笑了:“是啊。好了我不逗你了,很简单,吴溟要你一个不会趁火打劫的保证,而我,要你一个人。”
  
  沈长情面色稍缓,冷冷的道:“很简单,贵国皇上不违约,我就不违约。这关系着两国和平,我相信你们自有计较,说说你吧,刀是你找到的吧,你要谁?”
  
  鹿一笑眯眯忽略了他的问题,兀自看向冷宫的方向而后淡淡的说:“楚欢歌的弟弟,楚晨。”
  
  
  京城,寻欢阁
  
  一道黑影快速越过觥筹交错的庭院,而后进入了一间地处角落的极不起眼的小屋子。他快速脱下一身黑衣,然后向屋内走去,突然,这人猛地转身看向桌子的方向,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人,这人正静静的看着自己,专注的眼神似乎要将自己灼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怕是根本发现不了他吧……
  
  “俞言声,何必如此纠缠。”黑衣人,也就是花不怜声音里满是平静,他点上蜡烛看向他,果然是俞言声。但他没什么波动,似乎眼前这人不是那个自己之前想要托付终生的人一样。
  
  “小花儿,你至少告诉我一个原因。”俞言声起身走向这人,脸上带着微微苦涩的笑:“就那么一封信说一句我们完了,你叫我如何甘心?”
  
  花不怜闻言冷冷的推开他:“你都能想到在这里堵我难道还不明白我为何与你决裂么?俞言声,你对你的主子可真是忠心耿耿,我们间的最后一点情意你也要用来打探消息。”
  
  俞言声怔怔的看向这人:“我怎么会。什么主子……”他突然抬头看向这人,眼中的不可思议并不做伪:“你是鹿一的谋士?”
  
  花不怜冷言看着这人做戏:“还装么?我此前竟都不知你便是清风馆的主人啊俞言声,柔弱的小倌儿当的可还舒服?”
  
  俞言声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他的确明白这人与鹿一关系匪浅,也从他的只言片语和日常习惯中了解到他会医术且上过战场,便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人便是鹿一身边的那名神医,却不曾想过这人还是他的谋士,而且重要到明知他二人关系匪浅,还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军医或是至交,便是鹿一的人,或许他二人可以脱离这些风云双宿双栖,可若是谋士,便定是鹿家的人,或许还能带给主人那位军师的消息,甚至这人就是那位据说是鹿一左右臂的神乎其神的军师,是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等到最后一刻的人……
  
  俞言声看了看他,脸上带着决绝:“我们现在就离开,逃到没有人的地方。”
  
  花不怜愣了一下,而后冷冷的道:“逃到哪去?去芸瑛?还是去蛮人的地界?你以为这世上有他身边以为我能去的地方吗?”
  
  “你……当真是那个人么……”俞言声神色有些痛苦,却还是不想相信这件事:“我真的爱你,我只是偶然发现过你来这里,你躲我,我只能这样,和我的主子没有半点关系……”
  
  “俞言声。”花不怜语调很轻,“我们不要这么纠缠对方了好不好?”
  
  长久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敌对的身份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良久,他轻轻的离开,那声“好”似乎也消失在黑夜里。
  
  见人终于走了,花不怜瘫坐在地上,终于捂着嘴无声的哭了起来,他知道这样做对他们两个人都好,他不该哭,应该赞一声军师的神机妙算,连这人会在鹿家旧的接头点找他都预料到了,甚至知道这人会如何劝自己也写在了信里。可是……可是……那不是演戏啊,他们的时光不是说书先生的随口胡诌啊!他怎么可能不痛不痒
  
  “俞言声……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共处呢?为什么……非要争个高低呢……”
  
  
  养心殿里,乔柏止站在吴溟身后看着这人摆弄着一颗颗棋子,终于忍不住表达自己的疑惑:“皇上,您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不同的计划呢?”
  
  吴溟笑了:“小乔,这些都是我的计划啊,何况,你怎么肯定你所见到的,就是真实?”
  
  见乔柏止漠然不语,吴溟笑着道:“当身居王位的人为所欲为时,这个国家离覆灭不远,当身居王位而处处受到限制时,这个国家离覆灭也不远了。我只求能有那么几件称心的事,不贪心且有欲望,那么我就会是最后的赢家。”
  
  这个曾经眼里只有兄弟和情爱的少年,浅笑着把玩着半枚虎符,而后拂袖朝外面走去,那背影高大挺直,是个青年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明黄已经成了他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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