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流

吹爆皮皮!

本来今天想更文的,实在难受,就更两张我拍的猫猫吧。它叫西风,贼可爱。

《风流掩长情》大婚和陷阱

  吴溟和吕柔的大婚很是仓促,却是真正的十里红妆,皇家的财力确实不是普通官僚可比的,何况皇帝娶的是他“心爱”的女子。不过这姑娘没当上皇后,而是掌凤印料理后宫的贵妃,尽管如此,也是后宫里太后以外最有权势的女人。
  
  这女人做梦也该笑醒了,许多人这样想。
  
  那天的京城四处都是鞭炮声,喜乐声,皇帝大婚免税一年,还有诸多补贴,人们本就推崇皇帝的仁政,闻此更是欢庆不已,丞相府一时间成为最热闹的地方,吕丞相笑得开心极了,对着那些来道贺的宾客连连道好,两个女儿都进了宫,二女儿还是皇帝的真爱……这人自然是要再多些个好处的,不说别的,在那一小堆世家里,他吕家的地位也一下子上升了。如何不开心。
  
  与她父亲不同,吕柔却不怎么开心,她一身喜袍面色冰冷,却不得不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只死死地盯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偶尔闪过的衣角。
  
  吕柔怎么也想不明白,此人身为九五至尊,怎会如此无赖?明明说好许她妃位,待万事了结便放她假死离开……如今却拿了这凤印,这叫她如何离去!怕是会有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在吕家那种地方,她早已明白,当皇上的心爱之人,只有那么几个女子会为难她,可当了掌权之人,今后她做什么都会有无数人来使绊子,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
  
  良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那个饮茶之人,还有他手中把玩的凤印:“皇上,小女愚钝,难当此重任。”
  
  吴溟笑着看她,眼里却黑沉沉的:“那么多人机关算尽都想拿到这么一块小小的印章,能轻易拿到的却一个个都百般推拒……人心真是最有意思的东西。”
  
  吕柔愣了一下,掩去眸底复杂神色,忽略了吴溟的自言自语,道:“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吴溟看着她笑了:“我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今天就这么糊涂呢?天子的话,怎能随意改变?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什么不必要的事情,不然不用别人动手,你哪父亲……就要生撕了你。”
  
  吕柔轻轻道:“从小女子应了皇上的命令起,父亲就已经不会原谅我了。”
  
  吴溟摇摇头,道:“明白人,你还是安分些,这凤印不是坏处,是你的护身符。这后宫里女人的嫉妒……可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能想象的。你放心,等你把事情办完,我就放你还有你的家人离开。”
  
  吕柔沉默半晌,低头应声:“是,臣妾明白。”
  
  
  鹿一身着铠甲,手执长刀,在郊外的练武场里不断击打着木桩,这人明明三年未上战场,一招一式却依旧熟练流畅,似乎不经过思考便知何时收何时放,本该略有笨拙的长刀在这人手里却灵活得像是活物,处处直奔敌人要害,一针见血。凡事看见过这人舞刀的,都不能不承认这人是个天生的武将,他在舞刀时的模样,几乎是眷恋的,不舍的,似乎不愿与这刀分开一分一毫。
  
  杀神的名号,某个角度来讲,与他这为战斗快乐的模样不无关系。
  
  桃花苞神情冷漠地看着练武场,这个一直笑着的少年终于露出骨子里的冷淡,这副模样反而与桃花姬像了许多,鹿一却并没有对这人的冷淡模样露出半分奇怪,只是在练完所有招式后冷冷地看着那人,艳丽面容下,他终于露出那份属于大将军的威严和气势,他道:“不可能。”
  
  “凭什么?”桃花苞蹙眉:“花不怜那个半点武功也没有的家伙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行?你给我个说法,我就放弃。”
  
  鹿一看着他,而后移开目光:“不行。”
  
  桃花苞几乎要发火,但他还是忍住了,冷漠地道:“我说了,我愿意加入鹿家,永远不背叛不离开,签什么契约都无所谓,以后我就是你的兵,只要你带我去战场。”
  
  鹿一冷着脸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上战场?你告诉我,我就让你去。”
  
  这一次是桃花苞沉默了,他低着头,沉默良久而后道:“我不能说。”
  
  鹿一看着他,终于还是说出那句他本不想说的话:“花苞,我要对我的兵负责。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不会让你加入鹿家,或是加入雾月的军队。”
  
  桃花苞猛地抬头,死死地看着他轻声道:“你不信我?”
  
  鹿一只是与他对视,而后道:“我信你。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我也知道若是你哥哥的话,你一定会听,毕竟,你哥哥对你那么重要,他做什么你都同意,他是你的弱点不是吗?”
  
  桃花苞愣了一下,看着他良久,突然道:“吴溟今天大婚,你为什么不去参加?因为楚欢歌?因为沈长情?还是因为你们三年芥蒂?你们到底谋划了什么?算了……我不该问。鹿一,你可记得三年前你我初遇,我一身狼狈。哥哥不知道,我去过禁地了,甚至见到了……我们的叔叔,上一任国师。有的事情,我比哥哥清楚得多,哥哥只知道我杀了那些人,却不知道内情。我要回去一趟找证据,把他的枷锁卸下,然后,我们才有可能。我只能说这么多……鹿一,我需要掩护。”
  
  鹿一看着他,良久,无奈地道:“我大概知道了,只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这次出征,是去打南蛮,朝里有人与他们勾结,我去平乱。你去打听一下,现在大概全是消息了。”
  
  桃花苞沉默了一下,而后道:“这是你们的计划?行吧……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鹿一看着这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抬头看天,而后轻轻地道:“桃花姬……真有意思。可惜,花苞不会问这么多,也不需要我帮他伪装,甚至……从没有过这样清澈的眸子。”
  
  “这家伙在他哥面前藏得这么好还真是可怕啊……桃花姬,自求多福吧。”
  
  
  桃花苞……应该说是穿着桃花苞衣服的桃花姬神情轻松地放飞了手中的鸽子,他手指轻轻地点着栏杆,回忆着与鹿一的对话,脸上逐渐泛红……那家伙平时和花苞就这么说话?真是……到底还有几个人不知道他们的事。
  
  不管怎么说,太子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了。
  
  
  桃花家禁地里,少年的眸子里带着阴郁,这人即便这时也是笑着的,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的剑指着面前一个与他模样有八成相似的中年男人,冷冷地道:“我的好叔叔,三年了,我们又见面了,你不如说一说,父亲的遗物究竟在哪?”

有点喜欢两个反差萌温柔老男人的设定。

一个是那种沉迷于健身,于是浑身肌肉,又高又壮像座山,另一个从小就是碴子,街头打架开瓢练出来的健壮体格(行吧我就是肌肉控),一脸凶相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两个人平时都是一脸冷漠,超凶超酷的类型,一看就找不到老婆(不是)。但是其实健身的特别喜欢笑而且笑起来特别好看,打架的平时安安静静喜欢看书还开着祖传(?)的猫咖。

喜欢两个温柔成熟的人谈恋爱,就是那种有我在,你不必孤寂,你不必伪装,你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和我吵闹,也可以成熟地和我讲道理,你要是实在不爽我们就打一架,把你打疼了我就给你吹吹,给你上药,给你做饭。你不必觉得自己任性,因为若是由我来做这些,我知道,你也会和我一样接纳安抚。

我们是彼此读不完的书。

《风流掩长情》永恒和无望

  沈长情看着面前破败庭院里分显眼的几团紫色小花,还有站在花丛旁边更加显眼的艳丽美人,一时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幼时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日子,那时候母亲总是站在花丛里笑着看他,那模样美极了,让年幼的孩子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哪怕最后美人玉陨,那流干了身体的血倒在她最喜欢的花丛里的场景也没有洗掉她在她的孩子心里那曾经绝代芳华的模样。
  
  他的母亲,是全芸瑛最美的女人。
  
  沈长情突然笑了,他看向那个一袭红衣的男子,摘下一朵紫花放在指尖轻转,而后缓步走过去别在人头上,状似痴迷:“鹿儿果然是全雾月最美的人。”
  
  
  鹿一看着这人一步步缓缓走近,莫名感受到一种威胁,那是战场上身经百战锻炼出的兽性,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让他想要逃跑,但是他没忘记是自己叫这人过来的,只得兀自绷紧了肌肉,想着这人应该是打不过自己的。
  
  他看着沈长情一脸怀念,又瞅瞅那朵小花,着实愣了一下,然后他蓦地做出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笑嘻嘻地凑上去嗅了嗅沈长情的肩膀,道:“我可不比公子见过的各色美人。”他直身笑着,眼里凉薄得很:“皇上的计划已经实施,还请公子照之前说的合作。”
  
  沈长情笑了:“怎么,将军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也罢,我若是落井下石,我那边怕是也讨不了好。长情愚钝,却还有一些自知之明。”
  
  鹿一看着他,只是笑着:“太子殿下真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会是人人拿捏的样子,却还来此当了质子,我倒是当真不解。”
  
  “人生在世,总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也总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不是吗?”沈长情伸手拂去鹿一头上的小花,“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紫色小花,我初始不懂,后来才隐隐约约懂了一点,可惜太迟了。这花……”他看了看鹿一艳丽的眉眼,笑了“这花配将军却是不太合适了。”
  
  鹿一闻言一愣,笑了:“那便不配吧。”
  
  
  桃花姬一开始几乎是震怒的,可到了后面,他已经麻木了,只是看着这孩子一脸悲伤的样子发呆,任他亲吻。他知道的,这么多年了,谁也不敢说比他还了解桃花苞,这孩子装作这凶恶样子,他却明白,他不是的。不管是作为哥哥的爱护还是双胞胎相依为命多年的默契,甚至是因为心底那一点点不可说的隐秘心思,他都做不到去责骂他。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手段也用了,他还能做什么呢?承受这人不断的舔吻,良久,他按住桃花苞,抹去他眼角的湿痕,轻声说:“花苞,是我太固执了,哥哥错了,你就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吧,你说的那些我会去核实,但以后,你就别回来了吧。”
  
  别回来了,我独自接下职责;别回来了,你放下那些荒诞执念;别回来了,我想你寻妻生子均因你所愿;别回来了,我想你平安无忧避让是非。
  
  桃花姬缓缓松手,决绝地转身离开。桃花苞看着这人的背影,泪眼模糊,张嘴想喊什么,那口型依稀是“哥哥”二字,却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哥哥保护了他这么多年,他却如此逼迫于他……简直禽兽。
  
  但是……但是……那沉沦十余年的真心若是说放就放,他这一生都要困囿在“意难平”这三个字里了。他就是这么自私,不想一辈子遗憾,总想试一试,再试一试,万一就有那么一次哥哥松了口,放下那些执念了呢?
  
  他想用余生去赌那一个万一。
  
  
  鹿一是笑着出了静思阁的,他带着那种浪荡的笑容出了宫直奔花不怜处,路上下了雨,街边没有人,雨声直直地传进他心里,他终究还是没控制住地闭了闭眼,似乎封印住了万千情绪。
  
  他有一个秘密,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知道——他有个师傅,死在了十年前的一场大火里。
  
  他至今还记得,竹屋旁边大从的花花草草消失在火里,师傅一身黑衣,腹上偌大一个伤口,他嘴角上都是鲜血,却还是笑着对他说:“小鹿儿,给为师笑一个,别怕,师傅没事,你别看我,师傅现在太难看了,你闭上眼,乖啊。”
  
  而他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只是绝望地躺在那一个沙土隔绝出的防火带里大喊大叫,火场那么热,他却如坠冰窟。前所未有地,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脆弱不堪和软弱可欺,他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那一幕成了他永远的噩梦。
  
  他只记得最后他还是爬出了那个太大的圈,火焰灼烧着他的身体,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目光所及只有师傅俊秀的面容和悲伤的恳求,他说:“鹿鹿,别看了好不好?你不是最听师傅的话了吗?”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忤逆他的师傅。
  
  后来,他被打晕抱走,最终也没见过那人的最后一面。他只知道,他的师傅已经死了,从那一天起,小鹿鹿也死了,他成了雾月最有名的罗刹,杀神将军。
  
  
  他的师傅,名唤沈一。
  
  他的师傅,是上一任乔柏止。
  
  他的师傅,很喜欢花草,尤其是一种叫做桔梗的紫色小花。
  
  桔梗,永恒的爱,无望的爱。

警察×侦探

     警察接到报案,那起连环杀人案又有了新的受害者。上头催的急,媒体还添乱,一堆证人吵吵闹闹的做鹅群模样,就是没几个真能派上用场的线索。
     警察很烦,真的烦,他不想再死人了。
     不过这一次终于有了改变——案发现场除了死者,还有一个人,一个昏迷的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是私家侦探,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个男的,他老婆是我的雇主。”
     是的,五起命案,死者都是出轨的男人,凶手只留下了一个用马克笔写在墙上的漂亮签名,维纳斯。
     爱与美的女神,能与出轨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呢?凶手留下这个签名,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浪漫的凶手,警察蹙眉,这不是个恰当的形容词,但他要承认,这个凶手恐怕有什么自己的美学。但警察讨厌这种肆意妄为的人。
    “你有见到凶手么?”
    “当然没有,那个凶手怎么可能叫我看见,否则我也躺在停尸房里了。”
    “你该明白你没有洗脱你的嫌疑。”
    “当然先生,不然我就不坐在这里了,我们或许可以去酒吧喝一杯,谈一些成年人的话题。”侦探暧昧地笑了笑。
     警察确实好看,他熟练地无视了他的调戏,冷漠地起身然后走出审讯室。
    “晾着他,他有问题,还有,提审第五个死者的妻子和情人。”

     侦探看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一个颇具兴味的笑容,他看着摄像头,就像狮子看着猎物,看监控的小警员后背一麻,坐在一旁的警察却毫不在意地观察着这个人。
     这个杀人犯被媒体大肆宣扬成为一个新的都市传说,甚至因其杀人对象的选择而产生了一批粉丝,但他的签名照片从未具体报道过,而侦探昏倒也理应没有看到过,那种别具一格的,私密的表达也没有进入公众视野,而死者个个身强体壮,没有争斗痕迹也没有药物残留,现场却很混乱,若不是签名,这几个案子可能会单独立案。不少人认为这些案子由一个团伙犯下——他怎么就知道只是“个”凶手?
     要么他见过凶手,要么他就是凶手。

    警察看着面前脸色苍白僵硬笑着的女人,不禁感叹那个浪荡花心的男人为何会收获这样一份深爱,这个请私家侦探去跟踪丈夫的女人,已经因为那个人的死去而枯萎。但是……他看着这个女人畏畏缩缩的模样和死寂的眼神,叹了口气,轻声说:“你画了妆,涂了指甲,频频看表,我能看出你的伤心,但你不想配合我们,或许你有约会……那么,你为什么要故意做出这个样子呢?”
     女人突然笑了:“我就说没必要装,我也不会装。”那双死寂的眼睛突然恢复神采,只是这个人笑容依旧僵硬,“警官,那是以前的我。我没想藏,我自首,我太爱他了,我真的受不了他看别人。”
    “警官,我没有约会,我只是想穿得好看一点去烧纸,然后来自首的。”
    “你的同伙呢?”
    “没有,只有我自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个杀人犯的签名。”

   “先生,24小时了。”
     警察看着他:“维纳斯,爱与美的女神,却因嫉妒想把比她貌美的公主普绪克嫁给怪物。我之前想错了,维纳斯代表的不是女神,是对美貌的嫉妒。”
    “什么是美貌?你嫉妒那些死者什么?”
     侦探看着他笑了起来,专注地看着他轻轻地道:“警察就这么冤枉人吗?我可不是凶手。我可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人。”
     警察放了侦探,他说的没错,自己没有证据。但是……“把案子分开侦查,查那些与死者有感情纠葛的人,凶手是不同的,只是签名是一个人。”
     警察看着那个离远了的人,抿了抿唇,他预感,这个案子快结了,但是这不会是结束。他看向那个背影,我会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嫉妒什么……?”侦探走在警局外面的小道上自言自语,他感受到了身后强烈的视线,并不回头,只是感觉心脏跳的厉害,来了,被警察注视的那种兴奋感。他想起最初在照片上看见这个男人时那种战栗的感觉,这个警察,查案的样子让人痴迷,那种专注的眼神,几乎让他高潮。
    他想见他,安全的见。

   “宝贝,不必拿枪,你已狙击了我的心。”

《风流掩长情》沉默和疯狂

  在雾月最繁华的大街上有一座府邸,那府似乎有些年头了,站在外头也能感受到那种古朴和森严,沿着外墙漫步,便发现墙有高树丛丛,瞧着颇有幽意,大门处则是比他处更多了几分华丽,只是那些建筑都落了不少灰,门上有镶金牌匾,上面是太祖皇帝的亲笔题字——将军府。
  
  不必说明是哪位将军,这雾月国里,能将府邸叫做将军府的,只有鹿家。
  
  永远的将军,无上的功勋。
  
  鹿一掐着虎符站在自家花园里,说是花园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不过遍地杂草。父亲死后他便将这鹿府清空,只吩咐人隔几个月来修缮一下别让这府邸塌了便上了战场,常驻战场,偶尔回来就宿在皇宫里同吴溟畅谈,后来……则是常住青楼,兜兜转转,这将军府该是十年无人住了,上一次回来,还是三年前放自己的铠甲。
  
  自嘲的笑了笑,鹿一向角落里的一间小屋子走去,推开门,便看见里面略显朴素的摆设和琳琅满目的书籍,他的神情缓和了些许,甚至带了些许怀念,可待他看见房间里那件与这间房间格格不入的铠甲和长刀时,有变得悲伤起来。
  
  如果有人能看见这人脸上那种悲伤难过,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因为这人从来都没有展露过这种带着委屈的情绪,委屈于他是不必要的,这个人哪怕再难过都是那种痛痛快快的不开心,而不是这种带着纠结的苦涩,不委屈,因为没有人会理他的委屈,自怨自艾只是会吞噬他的洪水猛兽,这个人,永远是宁可流血也不流泪的。
  
  可惜,没人能看见,于是鹿一只是沉默的带走了铠甲和长刀,只是最后流连的看了看屋内陈设而后转身离去。
  
  有什么呢,出了府,他还是那个每日逗逗美人喝喝酒的最潇洒的鹿风流。
  
  
  桃花姬是在桃花苞掰着手指计算鹿一大混蛋还有几天会来找事儿的时候来的,看见哥哥一脸淡漠的踏入自己的小茶馆,他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而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哥,要喝茶吗?”
  
  桃花姬摇了摇头,也不坐下,只是缓缓走到桃花苞面前,打量他半晌,突然抬手覆上这人的眼睛,然后轻轻地叹气:“花苞,从前我觉得你这孩子最是会自欺欺人,脑子里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可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如意呢?你我兄弟二人自小被教导祖训,我知你不甘,但是我不能让桃花家毁在我手里。花苞,要变天了,你别闹了好不好?”
  
  桃花姬看着自己的手指,感受着柔软的肌肤,拼命抑制住发自内心的战栗,他的表情几乎算是难过,但他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俯身亲吻上手背,察觉到掌心有睫毛拨动,轻声笑了,云淡风轻:“弟弟,我知道你在家族的情报网里插了眼线,你也知道有的消息是我故意给你的,我们谁也不能赢谁,这是场平局,不如就算了吧。我们何必要卷入两国君主间的博弈呢?我和鹿一都是谋士不得脱身,可你不是,别争了,好不好?”
  
  “花苞,回来吧,我们终究是兄弟。”
  
  
  察觉到眼上的手离开,桃花苞才微微颤抖的睁开眼睛,他看见自己亲爱的哥哥脸上露出了一种笑容,那种看透一切后淡然的笑,但他不喜欢哥哥那样,他不能松手,不能让他溜掉,他不想认输,这场对弈里,于他来说,平局就是输,他站队了,可能凄惨的死去,他不怕,他只怕自己认命,那会让他永远失去这个人,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
  
  “哥,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呢?”
  
  看着弟弟认真的样子桃花姬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哑而后又变回了少年的清亮:“花苞,我不想看你哭。”
  
  我不想你哭,所以回到哥哥身边过安稳日子,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执念,哥不逼你了,好不好?
  
  他看着桃花苞,面上一片清冷,眸子里却是关心:“你该明白,无论是将军还是太子,心思都太重了,你这般单纯跳脱的人不适合同他们一道。”似乎觉得这话近乎在放嘲讽,他又轻声道:“这话本不该由我说,只是花苞,你与鹿一相识不过三载,你已经为他破了许多桃花家的规矩了,如今形式紧张,雾月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花苞,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回家吧,我不再逼你娶妻。”
  
  似乎从未见过这人说这么多的话,桃花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见这人结束了规劝,他突然笑了,面上带着一丝残忍,他轻声道:“哥,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呢?哥哥,我也姓桃花,有着那所谓的高贵血液,你知不知道,我们到底是谁单纯,是谁一直守着那肮脏的一切。我不娶,怎么,你要娶么?”
  
  “哥,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我的茶,我的酒,我的茶馆,我的无字旗,都是为你,不会有别人了。”
  
  “哥,当年我带着你给我的一巴掌离开,我发誓等你愿意嫁给我我就在旗上画上最美的桃花。”
  
  “哥,我和鹿一已经纠缠在一起了,我们是朋友,可我帮他的那些都是交易,三年前我就进了这局棋,早就出不去了,哥,我是想搏个生机,给我们的未来找一条路。”
  
  “哥,我喜欢你护着我,但我不想你受委屈。你有多久没有联系过禁地里那些老不死的了?我知道你讨厌他们,所以你不会怪我的吧。毕竟,父亲当年走得那么惨,我不想你也变成那个样子。”
  
  “哥,谢谢你有点喜欢我,你知道我快疯了,不,我就是疯了,才来和你说这些,可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了。我想永远疼你护你。”
  
  “哥,我不想等了,你太傻了,沈长情护不住你,只有我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他看着这人惊惧的眸子笑了起来,接住这人甩过来的巴掌,贴近他的唇,轻轻吮吸那两瓣“我喜欢你刚刚的吻,我想在我的旗上画桃花,哥,我爱你。”
  
  我想给你画朵桃花,我想把你娶回家。
  
  
  沈长情站在静思阁的院子里,罕见地穿着一身黑衣,并不束发,他拿着一朵摘下的花,就那么站在花树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庭院。黑衣红花衬得这人脸上苍白,无端多了些引人心生怜惜的病弱,似乎他就是这样,明明是个气势极强的人,却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弱者模样,偏生叫人心喜,叫人忘了这是一头狼。
  
  鹿一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某处动了一下,只觉得这人确实是很有几分姿色的,难怪吴溟那个呆瓜喜欢他——只是,这人终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手上,这么好看的人,他会选个体面的方法的。鹿一伸了个懒腰,隐蔽地摸了摸腰间的虎符然后看向那个安安静静的人,露出一个艳丽至极的笑容,他说:
  
  “沈长情,你过来。”

和人出合札来着……挑一张随便发发。

闲的没事儿终日沉迷于脆皮鸭,就怕一分心就开始纠结着乱七八糟的生活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一边感叹自己一事无成一边嘻嘻哈哈的看剧,啥也不听啥也不看似乎这样就能像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一样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有无际的沉默荒凉。
你叹青春年华已老,你虚度多少光辉。
算了,算了,晚安吧。
明天开始背那206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