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流

什么也不会

《风流掩长情》美人和佳人

  似乎每一次鹿一跑到沈长情那里看这个人又在干什么的时候,他都在规规矩矩地看看书赏赏花或者练练字,规规矩矩地呆在他那一亩三分地里,几乎让人觉得这人真的在这异国他乡过起了日子,尽管连新来的柔妃养的那只肥猫都不相信这件事。

  鹿一溜溜哒哒地往这个人面前一站,轻轻地道:“皇上说,万事俱备,接下来就劳烦太子了,希望你我两国合作愉快。”

  沈长情拿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练着他的字:“听闻将军你要出征了?”

  鹿一随意地往一旁的床上歪过去,倚着这人叠好的被子上看着那只正写着字的白皙修长的手,轻佻地道:“怎么?长情公子担心我?”

  沈长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楚晨要到了,我不过怕将军来不及抱美人罢了。”

  这一次,是鹿一愣住了。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窗纸打在安静写字的人脸上,木制窗棱的阴影挡住他的唇,诱人去探究,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在光下显得愈发白皙的脸上恍如星子的眸,点点光亮映在那双黑亮的招子上,煞是好看,不知怎的,鹿一原本略有烦闷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那就晚点见吧,沈长情,我走了。”

  吕柔在镜子前仔细地给自己画眉,她打量着眼前标准的古典美人,瞧着美人蹙眉的模样,突然笑了,精致的指甲轻轻划过脸颊,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她一袭红衣,微抬下巴缓缓走出了房门,一脸凌厉地走向宫门外的轿子——皇帝特许她按民间习俗三日后回门。

  吕柔沉默地在轿子上坐着,手指拧着手中的手绢,她轻咬红唇,眸子里满是纠结——她承认她有些烦闷,几天的相处,她愈发了解这个男人的可怕,她对吴溟少了信任,却对她要做的事多了坚定。

  当对手是那样狡猾的人,长久地拉锯战只会让自己加倍地受伤,不如及时止损。

  一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了轿子的帘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吕柔面前。她看着眼前的乔柏止,一脸的受了惊吓的样子,而后她冲着对方娇嗔道:“你这家伙就不能先打个招呼嘛!”

  乔柏止冷淡地递给她一条新的手帕和一盒胭脂:“多思无益,你还是保持好状态,准备回丞相府吧。”

  吕柔愣了一下,笑了,接过那些东西,而后朝着这人露出她进宫前那种最自然最温柔的笑:“行了我明白,你快回去吧。”

  见到这笑容乔柏止愣了愣,而后沉默地放下帘子,隐到暗处去了。

  吴溟不信自己,吕柔漫不经心地笑了,她捏了捏手中的手帕,垂眸,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楚晨看着眼前的大门沉默半晌,艳丽的面容上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丝讽刺,他看着这扇雾月的国门,似乎看见了当年倾国倾城的女子城墙上用惊鸿一舞来欢迎大胜归来的将士们,飞舞的红纱随着猎猎寒风迷了多少好男儿的眼睛。

  男子一身玄黑铠甲跨坐马上,棕色的发丝飞扬在风里,一向锐利的眸子温柔下来瞧着那城墙之上红衣雪肤的女子,他看着她眼角画上的朵朵红樱,她看着他唇角勾起的温和笑意,像一对真正的璧人。

  然后……一道圣旨降下,城墙上的红衣美人入了深深宫墙。沙场上捡回来的弃女一朝成了人上之人,有人欢喜有人愁。

  听闻佳人承欢三日,听闻有人酩酊三日,听闻雾月的不败战神从此爱上了红衣。

  楚晨冷笑着摸了摸自己那张与姐姐九分相像的脸,抖了抖袖上的尘土,带着一脸柔弱和惹人怜爱,步入了这个命定的地方。

  有人穿着红衣领着他和书童到了一处府邸,他看着眼前与自己在芸瑛的院子一模一样的地方,只是轻轻地跪了下来,俯首冲着那远处亭子里饮酒的男人磕了个头:“奴楚晨,见过将军。”

  黑衣的男人哼着自己的小调儿,缓缓走近跪趴的美人,他笑着抬起美人的下巴,端详半晌,他松手起身继续饮酒唱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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