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流

什么也不会

【风流掩长情】 花魁和小倌

  出了茶馆,外面已经有三两商贩在摆摊子了,鹿一虽然在不断的败坏自己曾经的高大形象以至于出了鹿风流这么个诨名,但他在大街上向来注意形象,自然不想让这副样子的自己出现在百姓眼里。就还没几个人,但市井之地是非也多。于是他更加快速的朝某个地方飞掠而去。
  
  
  花街,寻欢楼。
  
  
  花不怜仪态万千的坐在窗前斜倚着窗子下面的木棱,本来充满了忧郁的脸在看到一个红影闪过,僵硬的抽了抽嘴角。
  
  他一身大红大紫的锦衣绣服,其他地方都严严实实的,唯独半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两坨肉,就连脖子上也绕着粉红粉红的丝巾。
  
  他的脸上是厚厚的妆容,两颊是大红色的圈圈,嘴唇上的同款大红色画歪了,眼妆尤其吓人,两圈黑外加各种五彩缤纷的颜色,额前还点着一个妩媚的大圆点。
  
  他回头,僵硬的看向门口,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怒火。出乎意料的,他的眼睛分外清澈,似乎没有半点尘埃。门口的人见到他那副奇葩的扮相,默默地抬头望天,一蹭一蹭的想离开这个杀伤力极强的毁灭性武器。
  
  “站住!鹿一你这个混蛋居然和他通风报信!不就是跳了个舞嘛!你居然不但不给我求情还玩消失!你知不知道我要顶着这个样子一个月!一个月!”随着花不怜愤怒的大吼响起,他脸上的白粉也在哗哗的往下掉,十分吓人。
  
  鹿一无奈的扶额,不敢看对方的脸,仰着头忍笑的说:“小花儿,你能让我先去换件衣服吗?”
  
  “不能!你说我该怎么办!堂堂花魁这副尊容去见人?传出去你鹿将军也没面子!快给我想办法!”
  
  鹿一苦了脸:“小花儿我包下你是要保护你不是让你威胁我的好吗?还有你家那位我可不想惹。”
  
  “哼!不想惹又不是不敢惹,好兄弟受委屈了你还不快快想办法?”
  
  “你们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我凑合什么,这样,一会儿我给你把人带来,你们自己协商好吧?”
  
  “才不!那家伙不讲道理!”
  
  “那,我送你点东西助你在上,可好?小花儿,你就放过我让我去换件衣服好不?”
  
  “嘿嘿嘿,你说的,去吧!”
  
  鹿一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到身体里传来的黏腻感,厌恶的皱了皱眉,朝着隔壁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留下花不怜一脸猥琐的笑着。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冲冲的跑进内室,他已经这幅样子两天了,今天绝对要洗掉!
  
  
  等鹿一出来时,已是一袭蓝衣,他衣襟微敞露出小麦色的胸膛,棕色的头发湿哒哒的贴着脸颊,他的脸上还有刚刚沐浴后水汽蒸出的红晕。
  
  他坐在木凳上,细细的想着脑海里关于沈长情的一切。
  
  他记得去年十一月份他入关,但是并没有入住皇宫,而是住在皇家驿馆,一个月后赶着年前那几天遣散了仆从,只身住进了静思阁。再后来听说时不时有人去羞辱他,皇上也补偿一样赏赐些小玩意儿。但这人一直是荣辱不惊的样子,知道昨日的意外,他这才算是见过了这人。
  
  鹿一有些头痛,这个太子殿下太低调了,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什么对他的印象,看来只能等桃花苞的消息了。
  
  “喂,还不快去找人!”一个霸道却稚气的声音响起。
  
  鹿一抬头一看,少年换了淡粉色的薄衫,胸前不知是什么的那两坨肉也终于被取下,不施粉黛的清秀面庞煞是可爱,清澈的大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快去快去。赫然是自称花魁的花不怜。
  
  鹿一一脸黑线的表示:“你也太心急了吧!”
  
  不看少年恼怒的样子,他快速的离开,在沉睡的花街上慢慢走着,溜达到一个很是清雅的地方,上面的牌匾上写着秀气的三个大字:
  
  清风馆。
  
  他并不进去,只是捡起一块石头扔在一扇窗子上,只见一个黑影闪过,然后鹿一就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文弱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脸怯弱的说:“他找你了?”本该茫然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痞气。
  
  鹿一挑眉道:“你说呢?小鱼儿,你们俩还真能闹。”认识这么久,他可不会觉得这是个懦弱的男人。他就像披着羊皮的狼,忽视了他的危险便一击毙命。
  
  而且这位现在的自己也不想轻易得罪这位爱混在倌馆里的奸商。
  
  俞言声还是柔柔弱弱的笑着,说:“那我跟你走一趟好了。”说完,他率先朝寻欢楼走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速度慢了下来,开始小媳妇儿一样的跟着鹿一。
  
  鹿一心里暗暗提防,这家伙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出些幺蛾子。眼看着要到寻欢楼,他暗暗的集中精神,果不其然,俞言声突然朝自己怀里倒去,他僵硬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接住,毕竟这家伙算是自己朋友,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病秧子,就算知道他在演,他还是没办法让他摔着。
  
  鹿一暗骂一声,果然一抬头就看见几个路过的行人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
  
  为什么寻欢楼要建得离普通街道这么近啊!为什么要在花街的边缘啊!
  
  他咬牙切齿的对怀里的人说:“你就非要把这短袖之名给我坐实了吗?”
  
  俞言声笑眯眯的说:“谁叫你天天往怜儿这里跑。”
  
  鹿一的心里是十分委屈的,他明明交了钱,明明没有招惹小花儿,要不是没地方去他才不要住花楼!
  
  于是他一脸悲愤的拉着俞言声进了花不怜的屋子,一脸悲愤的塞给花不怜一包东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跑了。
  
  第二天京城流传着一个新八卦。据说鹿风流带个小倌去了寻欢楼找花魁玩三人,真是世风日下。据说那天花魁的屋子里充满了求饶声和呻吟声,真是淫乱异常。据说那天花魁和小倌都没出屋,预测不是没了就是重伤,真是禽兽不如。
  
  那时鹿一是懵逼的,我不就给了你点痒痒粉嘛!你们做了什么还这么败坏我名声!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此时的鹿一正欢快的朝皇宫走去。
  
  
  沈长情看着自己房梁上多出来的那个蓝色身影,十分头痛,一边想着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造访,一边无奈的说:“不知将军今日造访有何贵干?”
  
  鹿一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冲沈长情抛了个媚眼儿,道:“我没地儿去了,看你这房梁不错,所以来借个地儿。”
  
  沈长情直直的看着他,笑道:“既然将军喜欢那就呆着吧,只是小心别掉下来。”
  
  鹿一别有用意的说:“放心,只要你安静的呆着,我就也安静的呆着,不会掉下来的。”
  
  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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