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流

什么也不会

【风流掩长情】 质子长情

  雾月国
  
  京城的三月总是好的,万物复苏的时候,太阳是恰到好处的暖,融化了冰河也唤醒了曾经衰败的东西。郊外杨柳岸的和风一直吹到皇宫里,就好像寒冷也被吹跑了,带着不可告人的腌渍事情。
  
  沈长情面容平静的走在皇宫里的小路上,一阵风吹过,他紧了紧衣裳,许是心里作用吧,他总觉得这高高的宫墙把一切温暖挡住了,冷得他浑身冰凉。
  
  刚刚碧霞宫里死了个丫鬟,不过是个前几日侥幸侍寝的丫鬟,他见过她,模样还算标致,总是高高在上的做着封妃的梦,昨天她还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看有没有来宣旨的公公,可今儿个就死了,死在他面前。
  
  沈长情走到一处外表荒芜的小楼,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他在这偌大皇宫中的落脚点。
  
  静思阁。
  
  只是落脚点,沈长情对自己说,这儿不是家,是个吃人的地方,他的家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度。
  
  
  鹿一本是不想进宫的,奈何后宫里那位下了懿旨,这老太太可是个难缠的角色,毕竟她那皇帝儿子还要掂量着民心,而她好歹是自己义母,教训儿子,谁能说什么?
  
  进了太后的荣熹宫,鹿一恭恭敬敬的站在纱帘前,垂眸不看帘后隐隐约约的两道人影。
  
  太后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但依旧婉转动听,尽管被鹿一叫做老太太,她也才三十多岁,今上是她过继的孩子。
  
  “鹿儿你可知哀家叫你做甚?”
  
  “臣不知。”
  
  “哀家早说过咱们一家子不必拘理,你唤我一声义母也是好的。”
  
  鹿一并不答话,心里不屑,不过是父亲一厢情愿,把这事当了遗嘱,要不我才不想做你那劳什子义子。
  
  “也罢,我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一件事。”太后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苦恼,道:“你可知人们私下里给你起个什么诨名?”
  
  “臣不知。”
  
  太后冷笑一声:“鹿风流。你倒也不负这名声,整日流连烟花之地也罢,如今又玩起男人来了,听说你包了个小倌,真是不像样!”
  
  “臣知错。”
  
  “知错就快些改了,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有那时间不如帮你皇帝哥哥分担些事情!哀家也就放心些了!”
  
  “臣无能。”
  
  “你!也罢,为了个女子就这般堕落……哼!难成大器!”
  
  鹿一只是静静的挨骂,不出声也不解释,待那道女声停了许久,方才自觉的告退,站在门口,不屑的摇摇头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鹿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屋子里静了一会儿,突然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母后怎么看?”
  
  “依哀家看,这人已是废了。”婉转的女声带着不屑,似乎不理解这人为何如此忌惮这个废物。
  
  沉稳男声依旧没有波澜:“可母后忘了,这废物曾经是征战四方的大将军,战神之名无人能敌。我若动他也要掂量着办。”
  
  “就算曾是将军,那如今也是废人,皇上未免太过小心,束手束脚可不好。”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在心里冷冷的说着,妇人之见,面却上依旧平静没有波澜。
  
  鹿一,我们慢慢的耗。
  
  
  沈长情慢慢的挪到床上,用锦被紧紧的包住自己,良久才缓过来。泛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黝黑眸子里的灵气慢慢的聚拢,最后归入深渊。
  
  他和衣躺下,怔怔的望着屋顶,闭上眼睛,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起那被草席包裹着抬出去的宫女,那染上血迹的粉色薄纱。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漠,这次的直面尸体却让他不受控制的发颤。似乎又回到了多年之前,他以为自己忘了,可是太像了……太像了……
  
  让他忍不住的泄露情绪。
  
  本是不会经过那碧霞宫的,只是收到一封放在饭盒中的手书,是不认识的字迹,也看不出是男是女。信里约自己前去碧霞宫,还委婉的暗示着若是不来那饮食里动些手脚也不是不行的。
  
  沈长情无奈,说到底自己在这里只是个质子罢了,虽然要留着性命威胁父亲,却也没说不能让自己过得不舒服。
  
  难道那边出了什么事,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最后他还是去了,刚刚到就看见那个平时鼻孔朝天的宫女割了手腕倒在小小的观景湖里,瞪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带着浓浓的不甘。
  
  身后远远的传来脚步声,他一闪身便躲到角落,看着几个小太监一脸厌恶的捞起尸体,草草的用席子卷了。他知道这是要往乱葬岗去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宫里每日都有人死,若是迷信的说法便是怨气冲天的,他不明白为何要让自己来。若是栽赃陷害也不会只这么几个人也不探查自己,这样诡异,就好像不介意自己来不来,可又为何在手书中威胁自己……
  
  此时躺在床上,他细细理来,心里蓦地一惊,喃喃道:
  
  “杀鸡儆猴!”
  
  突然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有趣,这屋子也是败絮藏金玉,这人儿嘛,顶顶的娇客呢,看来有人要金屋藏娇啊!”
  
  沈长情坐起身,对上一双调笑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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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入坑,鹿将军,你要对朕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