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流

什么也不会

《风流掩长情》大婚和陷阱

  吴溟和吕柔的大婚很是仓促,却是真正的十里红妆,皇家的财力确实不是普通官僚可比的,何况皇帝娶的是他“心爱”的女子。不过这姑娘没当上皇后,而是掌凤印料理后宫的贵妃,尽管如此,也是后宫里太后以外最有权势的女人。
  
  这女人做梦也该笑醒了,许多人这样想。
  
  那天的京城四处都是鞭炮声,喜乐声,皇帝大婚免税一年,还有诸多补贴,人们本就推崇皇帝的仁政,闻此更是欢庆不已,丞相府一时间成为最热闹的地方,吕丞相笑得开心极了,对着那些来道贺的宾客连连道好,两个女儿都进了宫,二女儿还是皇帝的真爱……这人自然是要再多些个好处的,不说别的,在那一小堆世家里,他吕家的地位也一下子上升了。如何不开心。
  
  与她父亲不同,吕柔却不怎么开心,她一身喜袍面色冰冷,却不得不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只死死地盯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偶尔闪过的衣角。
  
  吕柔怎么也想不明白,此人身为九五至尊,怎会如此无赖?明明说好许她妃位,待万事了结便放她假死离开……如今却拿了这凤印,这叫她如何离去!怕是会有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在吕家那种地方,她早已明白,当皇上的心爱之人,只有那么几个女子会为难她,可当了掌权之人,今后她做什么都会有无数人来使绊子,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
  
  良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那个饮茶之人,还有他手中把玩的凤印:“皇上,小女愚钝,难当此重任。”
  
  吴溟笑着看她,眼里却黑沉沉的:“那么多人机关算尽都想拿到这么一块小小的印章,能轻易拿到的却一个个都百般推拒……人心真是最有意思的东西。”
  
  吕柔愣了一下,掩去眸底复杂神色,忽略了吴溟的自言自语,道:“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吴溟看着她笑了:“我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今天就这么糊涂呢?天子的话,怎能随意改变?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什么不必要的事情,不然不用别人动手,你哪父亲……就要生撕了你。”
  
  吕柔轻轻道:“从小女子应了皇上的命令起,父亲就已经不会原谅我了。”
  
  吴溟摇摇头,道:“明白人,你还是安分些,这凤印不是坏处,是你的护身符。这后宫里女人的嫉妒……可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能想象的。你放心,等你把事情办完,我就放你还有你的家人离开。”
  
  吕柔沉默半晌,低头应声:“是,臣妾明白。”
  
  
  鹿一身着铠甲,手执长刀,在郊外的练武场里不断击打着木桩,这人明明三年未上战场,一招一式却依旧熟练流畅,似乎不经过思考便知何时收何时放,本该略有笨拙的长刀在这人手里却灵活得像是活物,处处直奔敌人要害,一针见血。凡事看见过这人舞刀的,都不能不承认这人是个天生的武将,他在舞刀时的模样,几乎是眷恋的,不舍的,似乎不愿与这刀分开一分一毫。
  
  杀神的名号,某个角度来讲,与他这为战斗快乐的模样不无关系。
  
  桃花苞神情冷漠地看着练武场,这个一直笑着的少年终于露出骨子里的冷淡,这副模样反而与桃花姬像了许多,鹿一却并没有对这人的冷淡模样露出半分奇怪,只是在练完所有招式后冷冷地看着那人,艳丽面容下,他终于露出那份属于大将军的威严和气势,他道:“不可能。”
  
  “凭什么?”桃花苞蹙眉:“花不怜那个半点武功也没有的家伙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行?你给我个说法,我就放弃。”
  
  鹿一看着他,而后移开目光:“不行。”
  
  桃花苞几乎要发火,但他还是忍住了,冷漠地道:“我说了,我愿意加入鹿家,永远不背叛不离开,签什么契约都无所谓,以后我就是你的兵,只要你带我去战场。”
  
  鹿一冷着脸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上战场?你告诉我,我就让你去。”
  
  这一次是桃花苞沉默了,他低着头,沉默良久而后道:“我不能说。”
  
  鹿一看着他,终于还是说出那句他本不想说的话:“花苞,我要对我的兵负责。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不会让你加入鹿家,或是加入雾月的军队。”
  
  桃花苞猛地抬头,死死地看着他轻声道:“你不信我?”
  
  鹿一只是与他对视,而后道:“我信你。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我也知道若是你哥哥的话,你一定会听,毕竟,你哥哥对你那么重要,他做什么你都同意,他是你的弱点不是吗?”
  
  桃花苞愣了一下,看着他良久,突然道:“吴溟今天大婚,你为什么不去参加?因为楚欢歌?因为沈长情?还是因为你们三年芥蒂?你们到底谋划了什么?算了……我不该问。鹿一,你可记得三年前你我初遇,我一身狼狈。哥哥不知道,我去过禁地了,甚至见到了……我们的叔叔,上一任国师。有的事情,我比哥哥清楚得多,哥哥只知道我杀了那些人,却不知道内情。我要回去一趟找证据,把他的枷锁卸下,然后,我们才有可能。我只能说这么多……鹿一,我需要掩护。”
  
  鹿一看着他,良久,无奈地道:“我大概知道了,只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这次出征,是去打南蛮,朝里有人与他们勾结,我去平乱。你去打听一下,现在大概全是消息了。”
  
  桃花苞沉默了一下,而后道:“这是你们的计划?行吧……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鹿一看着这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抬头看天,而后轻轻地道:“桃花姬……真有意思。可惜,花苞不会问这么多,也不需要我帮他伪装,甚至……从没有过这样清澈的眸子。”
  
  “这家伙在他哥面前藏得这么好还真是可怕啊……桃花姬,自求多福吧。”
  
  
  桃花苞……应该说是穿着桃花苞衣服的桃花姬神情轻松地放飞了手中的鸽子,他手指轻轻地点着栏杆,回忆着与鹿一的对话,脸上逐渐泛红……那家伙平时和花苞就这么说话?真是……到底还有几个人不知道他们的事。
  
  不管怎么说,太子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了。
  
  
  桃花家禁地里,少年的眸子里带着阴郁,这人即便这时也是笑着的,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的剑指着面前一个与他模样有八成相似的中年男人,冷冷地道:“我的好叔叔,三年了,我们又见面了,你不如说一说,父亲的遗物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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